白岩松的主持水平如何我没资格指摘,但“足球让C罗的天赋受益,梅西的天赋让足球受益”这种评价,除去故作高深的套路句式,只剩人迷到痴狂的低级感。

  作为公众人物,如果明目张胆地编段子,哗众取宠,只顾自己的喜好随意褒贬,那就跟砸电视的苏醒一样,没有本质区别。

  有时候,你会感觉白岩松聊得很通透,像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难得的智者,迷茫时期不少人许之以“人生导师”。

  蓦然回首才发现,阶层的差别已经不是读万卷书所能弥补的鸿沟。因为大家都是,“靠谁吃饭,帮谁说话”。

  有网友这样评价他:“一是无所不知,行行都是专家,任意点评;二是占据道德制高点,居高临下评价别人。”

  这个年代,如果用网络流量来定义大众小众,那中国足球无疑是小众的,“骂中国足球”属于例外。但从一九九四年和二零零二年,中国足球肯定是大众的,那大概也是中国足球评论员的赤忱最为真挚的时候。

  从二零零二年客串《三味聊斋》开始,白岩松成了中国足坛最著名的非专业评论员,这档节目由刘建宏、白岩松和黄健翔三位一九八六年出生的同龄人组成红(宏)、白、黄三色阵容。

  如今再去回味这档节目,你会发现,黄健翔是最感性的那个,他首先是一个球迷,然后才是解说,所以好为惊人之语,世界杯的解说门事件也不是偶然。

  刘建宏如果静下心来分析还是很有水平的,起码他当时的几个预测都比黄健翔靠谱,白岩松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,不像黄健翔那样满嘴跑火车。

  二零零六年,这档节目因为此前的热烈效应回应重启,以至于二零一零年南非世界杯,三人依然再次回归。后来因为秘而不宣的原因,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和央视剥离,三位也就此在公众视线中消失了很久。

  二零零八年,武汉光谷一怒之下退出中超联赛,为了探讨武汉光谷和足协谁对谁错,主持人董倩特别邀请白岩松参与到节目中。

  白岩松没有打领带,白衬衣领子也没有整理好,语气里尽是跟球友喝酒聊天时,中年人的意气风发。于是,董倩开始一头雾水地听着他说了如下的一段话:

  “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足球,其实跟足球没有关系。他可以不喜欢,你也可以不喜欢,但所有所做的一切,他们做的一切你没有任何不喜欢……你喜欢,你不喜欢,但为什么今天走到这一步的时候…我们所有人都是共同喜欢足球,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所有人喜欢足球啊。”

  这是一档直播节目,几乎全篇的车轱辘话让全中国没人听得懂白岩松在说什么,据说当时白岩松是喝了酒的。它生动表现了中国人对中国足球模棱两可的“喜欢”,以及中国足球概念上的虚妄。

  再后来,白岩松常在腾讯体育上发表足球见解,但总会被腾讯编辑放在头条位置,因为光靠“白岩松”这三个字,就能赚得不少点击。这个充满学识、判断犀利、逻辑清晰的媒体意见领袖,点评几句中国足球的话,当然值得一看。

  很多年后,中国足球已经彻底“梗化”,毫无争议地沦为文艺作品的低级调侃素材,这或许要感谢他不遗余力地宣传。

  在报道俄罗斯世界杯的直播过程中,他也不忘提一嘴中国男足,仿佛总能把中国足球咀嚼到《焦点访谈》的高度。

  二零一四年欧冠决赛,拉莫斯头球绝杀马竞。白岩松撰文《看到奇迹,没看到传奇》,内容涉及王公贵族和阶级。当年对于这篇文章,最热的评论是,“一年就看几场球的人你跟他计较什么。”

  二零一五年六月九日,河北沧州肃宁县发生一起造成四死五伤的案件。白岩松在做这期访谈时说道:是什么让这位“五十二岁的老汉”端起了枪,造成两名警官“死亡”。

  他将犯罪嫌疑人称作“五十二岁的老汉”。将人民子弟兵的牺牲,称作“死亡”。节目播出后,引起了很多人的愤慨,他回到学校演讲,有人质问他在播报时的说法。

  白岩松这样解释:“警察们的愤怒,多来自于他们长期以来的不平、委屈和压力。我在做这档节目时,事件仅发生了几个小时,一切都还是未知数。所以我采用了比较中立的说法,新闻要有新闻的准则。”

  在谈及书名时,白岩松觉得没人会耐下心来看他的深刻的大道理,不无讽刺地说:“我姓白,所以这本书叫《白说》。但不管我姓什么,这本书都该叫《白说》。”

  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,一直说着“正确的废话”,一本正经、引经据典地气急败坏。

  二零一八年,董路在个人社交平台炮轰白岩松,称其“充满着井底之蛙的无知和浅薄”。

  原因是,此前白岩松在主持一档节目时,谈到中国足球的现状时,表达了自己的观点:“真应该想想,现在六到十岁的孩子他们在踢球吗,二十年后中国足球啥样了。”

  董路办青训的初心我不知道,但对于中国足球来说,做的人肯定比说的人要“高尚”。

  十几年前,他抿嘴皱眉的模样就让人极不自在,看着莫名难受,现在感觉依然。装深沉也好,装那啥也罢,反正总在装着点什么。

  作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大学毕业生,“白岩松们”是幸运的。他们包分配,包分房子,处在电视媒体最强势的时代,吃到了那个时代最大的红利。

  他回答得很坦然,“我曾经跟朋友们开玩笑说,把一条狗牵进中央电视台,每天让他在一套节目黄金时段中露几分钟的脸,不出一个月,它就成了一条名狗。我在《东方时空》待了七年,仅此而已。”

  喜欢白岩松的人,大都喜欢他的敢说敢做。不喜欢白岩松的人,往往都是因为他有时候的做法,配不上大家寄予在他身上的过高的期望。

  白岩松的武断冷漠和高姿态,大多是因为他从没在“血水里泡过”,“咸水里滚过”。盛誉之下,他或许并不懂得人间疾苦,不过好在中国足球是个破筐,随便踢两脚也不会有人考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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